第九五一章 老王开出的价码,反常的陆兆-《星痕之门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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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辎重所内,储道爷见任也理解岔劈了,便表情极为无语地解释道:“是镇守府,王安权刚刚把灯笼挂上了。我去了武僧督管府辨认了陆兆之后,正好就顺路看了一眼镇守府,那内堂外确实多了一个灯笼……!”

    “嘶……!”

    任也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,表情疑惑道:“我本来都想放弃这老小子了,他这怎么又突然把灯笼挂上了?他这是……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吗?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可能是钓鱼啊?”储道爷谨慎地回道:“你跟他一谈完,他就立马在暗中准备了两天,确保可以万无一失地杀你,而后才挂了灯笼?”

    小坏王仔细思考了一下这种可能,并缓缓摇头道:“从他那天与我交流的态度看,他倒不像是这种人。罢了,老子有异族女尸,可以冒险一次……我这就去见他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,我为你护法。”储道爷立马点头。

    二人说干就干,任也呼唤出异族女尸后,就立马附魂,并使用遁地法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辎重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亥时初,镇守府后院。

    一股清冷之气自花圃中蔓延而出,紧跟着,一阵窸窸窣窣的破土声泛起。

    不远处,早已等待多时,且身为五品修道者的王安权,此刻也是屏住呼吸,死死地盯着篱笆栏后的景象。

    “踏踏……!”

    在月黑风高,柳枝飘动,影影绰绰之间,任也再次化身为灰袍女人的打扮,玉足踩踏着湿润的土地,迎风而来。

    她站在篱笆栏内,声音清冷地问道:“你找我?”

    “此刻院中看守刚好轮岗,我一猜,你就会挑这个时候来。”王安权低声传音道:“你随我来,我们进内堂一叙。”

    进内堂一叙?!玛德,这老小子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客气了。他究竟是想跟我敞开心扉了,还是准备举起大枪了?罢了,罢了,反正老子也只是一具女尸,怎么干都不吃亏……任也稍作思考后,便悄无声息地跨出篱笆栅栏,步伐轻盈的跟在王安权身后离开了后院。

    这镇守府大院,不光是王安权的私人宅邸,而且还是北风镇没有被攻陷前的最高军政机构,占地面积极大,各种杂院和办差场所也是一应俱全。巅峰时期,在院内办差的武将与文官,足有一百八十多人,由此可见这府内的宽阔程度,以及建筑地形的复杂。

    王安权领着任也专挑那种错综复杂的小回廊潜行,并且最终也没有去府衙内堂,而是很谨慎地来到了东侧偏院的一间空置房屋内。

    二人入内后,也没敢点亮任何照明之物,只站在月光明亮处,十分沉默地对视着。

    任也被王安权盯得有些发毛,顿时捻起兰花指,略显做作地问道:“王大人这么晚叫我来,不会是想直接入睡了吧?”

    “我问你几个问题,且每个问题,你都必须在三息内回答我。”王安权现在愁得都快绝经了,那真是一点色心都没有,只面色冷峻地率先开言。

    任也眨着灵动的眼眸,十分谨慎地回道:“你可以问,我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你。”

    王安权缓缓低下头,迈步在窗口处走了半圈,而后突然转身问道:“神庭就派了你一伙人来北风镇吗?还有其他人吗?”

    他问这句话之前,完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很突然,也让小坏王一时间搞不清楚他的用意。只不过,园区之主反应也很快,他肯定不让对方白白套话,所以便模棱两可地回应道:“这神庭之中,想救你的人很多,想杀你的也很多。我不知道,你问的是哪一伙人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,那就挑明了说。特意来北风镇为神庭办差的人,不论是想杀我,还是要做其他事,就只有你们一伙吗?!”王安权语气加重地强调了一句。

    小坏王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微表情,沉吟许久后,才回应道:“据我所知,除了我这一伙人,应该还有另外一拨人也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一拨人是谁的人?总共有几人?目的是什么?”王安权立马追问。

    任也见他如此纠结另外一拨人的问题,便隐隐猜到可能是又有人找到王安权了,而他不确定对方的身份,所以才来找自己证实,顺便也给自己一个考验,看自己能不能说实话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可以拉近与王安权信任程度的机会,所以任也便决定不撒谎,只直言道:“他们是谁的人,阁主也没说,我也不清楚。但他们应该有八个人,每个人都手持征字令,且应该是为了北风镇这座重要关隘而来。”

    八个人,手持征字令……王安权稍稍愣了一下,心里瞬间就有了答案:这神庭之中,只有大皇子的人办差,才会持有特殊的征字令。

    他本就是大皇子的门人,那自然也知道这个不算太过隐秘的信息。

    王安权站在窗口,面颊迎着月光,大脑急速运转。

    首先,虞天歌绑架了自己的儿子之后,接连提出了两个要求。第一是让自己拿到七座传送大阵,以及城防部署信息;第二是不顾眼前处境,强行搜找可以修缮大阵的奇珍之物……

    从这两个要求来看,那以王安权的智商,就不难猜出,虞天歌大概率是神庭的人,而他来北风镇也是要行“谋反”之事的。现在这位灰袍女人又告诉他,那另外一拨人,总共有八位成员,且都持有征字令,那这就等于是证实了他先前的猜测。

    虞天歌极大概率是大皇子的人,且他来到北风镇就直接绑架了自己的儿子,这说明,大皇子不但已经对他彻底丧失信任,而且还心生恨意,甚至连重新策反的意愿都没有,直接就以儿子为要挟,强行让他为神庭办事儿。

    王安权想到这一层后,心情就彻底跌入进谷底了,也意识到自己家族的处境已经变得十分危险。

    只不过,他此刻对任也的信任,却无形间提升了许多。因为对方是不知道有人找过自己的,也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,但却坦诚地提及了征字令,提及了八个人。这就说明,对方大概率说的是不怕被当场戳穿的实话,也侧面证明,他就是伏龙阁的密探,而非其他阵营伪装的。不然他应该很难知道征字令的事儿,更不敢回答具体人数。

    他只问了两个问题,就进一步试探出了任也的身份,由此可见这位老狐狸,绝不像是其他汉奸卖国贼那样,只有软骨头,却没有好脑子。

    王安权足足沉默了半炷香,而后才抬起头,话语简洁地说道:“前天,我大儿子文平被绑架了,而后就有一位二十六七岁的黑衣青年找到了我,他自称叫虞天歌……!”

    “被绑架了?!”任也稍稍一愣,心里暗道:“卧槽,这伙人下手比老子这个园区头子还狠吗?”

    他稍稍懵了一下,而后立马追问:“只有一个人找到了你?他都提出什么要求了,你详细说说……!”

    王安权闻言也没有隐瞒,只话语详尽地交代了一下自己这两天的遭遇。

    任也耐心听完后,便目露疑惑地问道:“你跟我说的,都是真话吗?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撒谎骗你,还有什么意义吗?我若想害你,那你刚刚在踏入镇守府大院的那一刻,小命就没了。”王安权突然感觉眼前这位女人,似乎比自己还要难搞,还要滑溜和谨慎。

    任也听到这话也没有反驳,只目光平静地瞧着他说道:“我让你重新回归正义,回归神庭的怀抱,但你不干。现在好了,有人比我更狠,更直接……根本就不跟你谈,只以软肋做威胁。事情都已经搞到了这个份上,你这叫我来,又能有什么用呢?”

    “当然有用啊。”王安权毫不犹豫地回道:“你是伏龙阁的人,如果你愿意出面,与那虞天歌相见,并讲明身份,那就一定可以帮我要回文平。毕竟,这大皇子虽然和二皇子在某些政见上的看法不一样,可他们却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啊。即便是大皇子本人,那也会给伏龙令三分薄面的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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